第五章 和解

手机又‘叮’一声提示，这次是微信。厉沉溪面无表情点开，果然是苏曼曼发来的消息。 「厉总，您怎么还没回公司？我订了您常去的那家西餐厅，您方便的话……」 厉沉溪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苏曼曼是他公司里得力干将，对他一片忠心，这种体贴他不是没领过，但多半是直接拒绝。可今晚上，他总觉得心里堵得慌，那块儿像是压了块冰，沉甸甸的。 他回复：「有空。」没说准时间，也没说地点，但消息发出，心里竟像是松了口气。 餐厅靠窗的位置。苏曼曼提前到了，点心精致，红酒也是他喜欢的牌子。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妈做的暖胃粥，刚送到，您趁热喝。」语气自然得像是做这些事是理所当然。 厉沉溪端起杯子，指尖碰到杯壁，微微一怔。粥是温的，带着一股清淡的米香，不是医馆消毒水的那种冷清味道。他抿了口，喉咙微暖，有些意外。 「谢谢。」他低声说。 「谢什么。」苏曼曼笑了笑，给他倒红酒。她的动作娴熟，手指白皙，映着灯光，像是一捧雪。「您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 「……」厉沉溪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好说的。急诊夜班一个通宵，他确实没怎么合眼，但苏曼曼怎么会知道？医院和公司两点一线，她似乎不该知道这些。 「快吃吧。」他忽然有点急切，想快点吃完离开。 苏曼曼看着他这副样子，好像猜到了什么，没再追问。她安静地吃着点心，偶尔和他聊几句公司的事，但气氛始终有些沉闷。 结账时，苏曼曼把找零单推给他，顺便把保温杯又往前推了推：「您路上小心，别开车，打车方便些。」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厉沉溪看着她，心里那块冰似乎又融化了点。他拿起杯子，犹豫了一下，忽然说：「明天……晚上有空吗？」 苏曼曼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有啊，只要厉总您有空，我随时有空！」她的笑很灿烂，像天上的星星。 「那……」厉沉溪看着窗外，霓虹灯一明一暗，像他心里那些明暗不定的情绪。「去我家吧，」他声音低沉，「我做了几个菜，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