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坦白

凌晨两点，都市霓虹依旧闪烁，像一张巨大的、毫无生气的网，将这座城市罩在其中。厉沉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目光却飘向远处，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手机在桌上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上是医院发来的加班通知。 厉沉溪冷着脸，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加不加班，他无所谓，反正多一少一，医院这潭水，他早已摸得门清。 门外走廊的灯光昏暗，凌薇提着手术包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刚结束一场大手术后的疲惫。看到厉沉溪，她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厉医生，这么晚了还没走？”凌薇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关切。 厉沉溪看着她，目光冷淡，淡淡道：“有事？” “没什么，就是看你还没走，以为你还在加班。”凌薇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需要帮忙吗？” 厉沉溪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便要走。 “等等。”凌薇突然叫住他，“那个……昨天你给我开的药，我好像忘了问用法了。” 厉沉溪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凌薇。她的眼神很清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怎么用？”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就是……睡前要空腹吃吗？”凌薇指了指手里的药瓶。 厉沉溪拿起药瓶看了看，然后递给她：“一天三次，饭前服用。” “好的，谢谢。”凌薇接过药瓶，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 厉沉溪看着她，突然问：“你……和陈医生在一起多久了？” 凌薇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就……半年了。”她轻声说道。 厉沉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凌薇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便转移话题：“你呢？什么时候放晴的？” 厉沉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笑容。 “还没呢。”他轻声说道，“可能永远不会了。” 凌薇看着他，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安慰道：“没关系，有些人就是一直放不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凌薇突然说：“其实，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喜欢说话。” 厉沉溪看着她，第一次认真思考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