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误会

小林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生怕慢一步，这钉子就要被彻底钉死。舒窈厉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听不出喜怒，但那语气里的疏离和冷淡，比寒冬的北风还刺骨。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舒窈厉皱了皱眉，这种没预约就闯入的行为，简直是对他时间的极大不尊重。他甚至懒得回头，只是淡淡开口：“谁？” 门外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舒总，沈总来了，他让我通知您，项目启动仪式需要您到场。”这声音的主人，是舒窈厉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林默。 舒窈厉『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显然是不打算离开的意思。林默似乎也察觉到了舒窈厉的不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沈总这在楼下等着呢，脸色不太好。” 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微小的涟漪。舒窈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沈氏近年来势如破竹，行事向来高调， 这次却由沈总亲自带队，又是出马又是打手的，这姿态未免太过低微。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这个项目是他力主推动的，算算日子，明明是沈家欠着他们舒家的一个人情。 舒窈厉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启动仪式九点开始，现在才八点四十五分。他随手抓起外套和公文包，起身时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知道了。”他对着林默头也不回地说道，“让沈总自己先热热身。” 林默看着舒窈厉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舒窈厉有些不对劲。明明是去参加自己的项目启动会，态度却冷得像冰块。 会议室里，沈总正坐在主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旁边的沈小姐，也就是沈氏的明珠沈溪，是舒窈厉和沈家那桩合作里，最不该被忽略的存在。她坐在沈总旁边，脸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舒窈厉走进来时，并没有像沈总期望的那样迎上去，甚至没有正眼看沈总，直接走到了沈溪面前，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她几遍。 沈溪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坐姿，只是微微仰头，迎上了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