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头

舒窈厉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没看小林，目光依旧沉在窗玻璃上，外面阳光正好，把柏油路晒得发亮，车流像一条条灰色的虫，缓慢爬行。 小林咽了口唾沫，不自在地动了动鼠标。“……沈氏派来的团队，领头的是沈总本人。还有几个她身边最得力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有个叫江影的律师，是从沈氏法律部新调上去的。” 舒窈厉淡淡“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带着不耐烦。 新谈判代表？呵。沈溪倒是挺有诚意，亲自带队，连新晋律师都派上了。舒窈厉想起上次和沈氏接触时，对方的态度可就没这么“诚恳”过。那时候，他们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合作案，沈氏爱答不理，甚至暗示是他们高攀了。 真是可笑。 小林看出他不痛快，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还有个消息，是关于沈总的。最近她好像……和别的公司也有接触，好像……是在谈什么投资。”他挠了挠头，“具体没太打听清楚，只是……风声那么传的。” 舒窈厉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转过头，看向小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没什么温度。“沈溪？投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让小林后背一凉，“她那点家底，也配玩投资？” 小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应道：“是是是，厉总说的是。我就是……提醒一声，咱们得盯紧点了。” 舒窈厉没再说话，又把目光移回窗外。楼下车流依旧缓慢，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沈溪……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上次在江南城见面，是为了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电子厂。那时候，舒窈厉强势出手，几句话就让对方交出控股权。沈溪作为沈氏的代表，全程灰头土脸，几次想抬杠，都被舒窈厉几个眼神压了下去。 谁能想到，现在倒好，她倒好，还敢直接派团队来他们厉氏谈合作了？ 舒窈厉睁开眼，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合作？他舒窈厉的东西，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伸手求合作？ 他抬手，示意小林下去。 “等一下，”舒窈厉突然叫住他，“查查那个江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