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约定的真相

王胖子灌完那杯又苦又烫的茶，胸口像是着了火。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稀疏的头发，客厅小得可怜，窗帘都紧贴着墙，光线暗得能憋死人。他猛地一拍大腿，这破房子，连根葱都插不进去。“赵老头……不会真撂挑子了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王胖子瞥了一眼屏幕，是赵铁柱的。九点四十五分，内容只有两个字：“来了。” 王胖子骂骂咧咧地摔了杯子，杯子在粗糙的木桌上弹了两下，发出“咣当”一声。他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抓起外套外套和那双磨得起了毛边的运动鞋。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和烟味混合的馊气。王胖子皱着眉头走了出去，楼道灯惨白惨白的，把他那张写着“生无可恋”的脸照得格外清晰。他掏出钥匙开门，钥匙串上挂着个破旧的玩偶熊，是他闺女小时候送的，后来被他当垃圾忘了扔。 赵铁柱站在楼道拐角，背着手，正死死盯着对面那栋楼的窗户。王胖子凑过去，一对老花镜差点滑下来。“嚯，赵老大，您这是在拜佛呢？” 赵铁柱没回头，声音有点干，“盯着那儿干啥？” “没什么，就是觉得对面那阳台挺好看的，墙上还贴着花花绿绿的墙纸。”王胖子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没离开赵铁柱的手。他注意到赵老头今天的手心是湿的。 “蠢货。”赵铁柱嫌烦地斜了他一眼，“丧门星，别在这儿晃荡。” 王胖子嘿嘿一笑，赶紧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好好好，我走。” 赵铁柱这才转过身，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那力道不大，但让王胖子觉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你那个‘朋友’，有点意思。”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朋友？他是你朋友？我还以为……” “以为他是你朋友？”赵铁柱嗤笑一声，“你配得上什么朋友？不过是个走运的代价罢了。” 王胖子一愣，“啥意思？” “别装傻了。”赵铁柱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单元门口，“你老实跟我说，是谁把你弄进来的？” 王胖子喉咙动了动，没说话。赵铁柱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等着被宰的猪崽。“说实话，我能保你……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