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困的幽灵

王胖子灌完那杯又苦又烫的茶，胸口像是着了火。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稀疏的头发，客厅小得可怜，窗帘都紧贴着墙，光线暗得能憋死人。他猛地一拍大腿，这破房子，连根葱都插不进去。 “赵老头……不会真撂挑子了吧？”王胖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认识赵老头快十年了，是那种神神叨叨的中年人，专门接些奇怪的业务，号称能解决各种疑难杂症，其实就是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点小手段骗吃骗喝。可王胖子从来没见过赵老头真干过什么大事，顶多就是给些倒霉蛋指个方向，或者干脆收钱不管事。 可这次不一样。王胖子挂了电话，电话那头是赵老头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遇到个麻烦，自己解决不了，要王胖子去帮忙。王胖子当时还想嘚瑟两句，觉得自己也能帮上点忙，结果那头话锋一转，说有个地方不干净，专门困人，让他自己想办法。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听起来就不像赵老头平时干的事啊。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出租屋里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地上，晃来晃去。王胖子叹了口气，自个儿都能感觉到，今天这事儿，八成没这么简单。 他想起赵老头说过，他接的这些奇怪业务背后，都跟那种“僵约”有关。什么僵约？王胖子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是那些奇怪家伙之间的约定。赵老头总说，懂了僵约的人，才能在这世上活得久一点，否则就容易栽跟头。可王胖子活这么久，栽的跟头还少吗？ 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客厅里转了两圈，把刚泡好的浓茶又倒了半杯，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滑到胃里，稍微冲淡了点那股子憋屈劲儿。“赵老头……不会真撂挑子了吧？”王胖子心里嘀咕，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王胖子凑近手机屏幕，借着屏幕微弱的光，他看到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接你，东郊废弃工厂，子时。” 东郊废弃工厂？子时？王胖子皱了皱眉，这地方他倒是去过几次，是小时候跟小伙伴玩捉迷藏的地方，后来工厂倒闭，就一直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