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小姐，五分钟后solution chamber ready。”冰冷的电子音在会议室响起，苏雨萌挑眉，伸手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推，脚尖在地板上轻点，“就等你一句话。”

顾亦寒背对着她，西装外套宽大的袖口盖在手上，手腕骨节绷得死紧。他没回头，但苏雨萌知道他肯定听见了自己嘴里的懒懒散散。这男人，就是会用这种阴沉的调调把自己逼得暴跳如雷。

她哼一声，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门口风铃叮当响，撞到他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框，哗啦掉出一堆照片。苏雨萌弯腰捡，手指无意识擦过某张单人照边缘。照片上是顾亦寒站在某个设计展的顶楼，穿一身黑西装，逆光，周身寒气逼人。

快走两步，她的手机响，屏幕亮起正是刚才照片里的男人。她瞥了一眼未读消息，眼角微抽。妈的，这死鬼是什么时候拐弯抹角的把照片发给她的？！

信息是从他私人号码发的，只有两个字：“兴趣。”

苏雨萌 把手机塞回包里揣紧，蹬蹬蹬跑下楼梯。电梯刚启动，一楼触感器感应到她，门光速打开。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在闪，她顺手抓了罐可乐。这栋楼是集团的顶层，只有他们两个顶层住户，平时都没见过几次面。

她抱着可乐拐进电梯，往地下停车场走。电梯里气氛闷得像刚打完架，明明没有阴天，她却觉得阴冷。顾亦寒那男人，就是专门在苏雨萌眼里攒冷气的。

地下停车场B区，她把车停好，抬头看见不远处顾亦寒的车，车窗摇下一半，里面的人影正低头看平板。她咧嘴，故意踩着高跟鞋尖绕过去，高跟鞋不耐烦地在地面上刮出刺啦声。

“呵。”顾亦寒闻言抬头，目光直接砸在她鞋尖上，像根钉子。

“怎么？看见我鞋子了？”苏雨萌偏头，故意把下巴扬高，高跟鞋随着动作踮起，裙摆下摆一颤一颤的，“还是说，本小姐的鞋子让你这种大佬都品鉴不出好坏？”

他沉默，只是眼神更冷了，周身气压低得让人想打哆嗦。“配不上你的审美。”

“呵，”苏雨萌又笑了一声，这次掺杂着嘲讽，“我审美差到要配你这冷冰冰的大佬？”

他嘴角似乎有弧度，但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