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年的等待

雨越下越大，走廊的风像条不安分的小龙，把林阮桌上的书吹得东倒西歪。她赶紧伸手去扶，书哗啦一下倒了，砸到她的脚踝上。哎哟一声，她差点没站稳。 “啧，够狼狈的。”苏月压低声音笑她，“我就说让你穿暖和点，非说秋高气爽。” 林阮脸一红，小声嘀咕：“谁让你没来陪我一起毕业呢？”苏月在隔壁桌，去年就转学去了国外。说起这个，她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雨点砸了个坑。 毕业照快了，林阮突然有点紧张。五年了，这个校园她走了又回，从穿着开裆裤的学龄前到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一切恍如隔世。最让她惦记的，还是当年那个总穿白衬衫的周野。 说起周野，林阮心里像有小鹿乱撞。这五年，她时不时就会想起他。想起他靠在篮球架下看书的模样，想起他笑起来嘴角那个浅浅的涡，想起他明明很冷淡，却总在她有困难时出手相助。 “林阮，发什么呆呢？”苏月又推她一把，“毕业照穿什么衣服决定了，跟我说说呗？” 林阮这才回过神，揉了揉眼睛：“没啥，随便穿。反正已经五年没见周野了，穿得好看也没用。”这话她说得自己都觉得酸。 苏月夺过她的手机，上下打量她：“得了吧你，当年咱们不也觉得他冷淡得很？现在倒会耍小情绪了。”她点开相册，给林阮看毕业照的模板，“喏，看看这个，你觉得你穿哪个颜色好看？” 林阮凑过去看，眼尖地发现周野名字旁边有个小字——“缺席”。她心头一紧，但很快又放下。周野出国前说过，可能很久都回不来了。五年，足够他彻底消失在人海里。 “算了，随便。”林阮摆摆手。 “不行！”苏月皱眉，“必须提前决定。你不说穿白裙子好看吗？这次穿这个！” 林阮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改天她真的去了服装店，挑了条白色蓬蓬裙。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挺精神的，可心里就是空落落的。要是周野在，会不会也夸她好看？ 雨还在下，走廊的风也没停。林阮走到门口，穿好雨衣，准备回家。路过教务处时，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走到公告栏前。 “毕业生去向统计……”她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却在某个名字上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