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午夜琴声

桂老大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但眼神总带着三分怀疑。他搓着手，语气拿捏得像是在卖惨：“梁兄弟，老夫不是不信你，这年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就说这块玉佩吧，上头还有龙纹呢，断代都得是明末清初的玩意儿。你珍而重之地拿给老夫，就当是两块糖糕地摊卖？” 梁白衣没吭声，只是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笑。他从怀里摸出块汗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未干的雨水，那动作像是故意在拖时间。桂老大被他搞得有点焦，清了清嗓子，又把话锋转了转：“梁兄弟，你要是真缺钱，老夫这里……” “不麻烦。”梁白衣打断他，声音不高，但话里的意思却像根钉子，钉得桂老大一愣，“玉佩留下，钱的事不提。” 桂老大瞪大眼珠子，以为自己没听错：“你说什么？你直接走人，就为这么句话？” “客套话，省得麻烦。”梁白衣把那块残破的玉佩往桌上一放，动作干净利落，没丝毫拖泥带水。他站起身，也不看桂老大，转身就往外走。 桂老大手忙脚乱地要去拦，却被梁白衣身后的伙计伸手拦住，那伙计脸上堆着笑：“桂爷，梁爷说了，玉佩不做了，您就甭费心啦。” 看着梁白衣一袭白衣的背影在巷口拐弯消失，桂老大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牛！真他娘的牛！耍老夫呢？嘿，下次老夫眼睛放亮点，别上你这种愣子的当！” 伙计胆儿小，缩着脖子应着：“是，是，桂爷。” **夜深了。** 梁白衣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怀里抱着把古琴，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弄着，发出几声孤零零的泛音，很快就被夜风吹散了。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灯火稀疏的街道浸在一片昏黄里。他抬眼望向街角，那里有个破破烂烂的旧戏台子， proceedings usually ended with a bang, but now it was just gathering dust.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琴声，像是要刺破这深夜的宁静。梁白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琴声不像是常人能弹奏出来的，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味，像是在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