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讲究？”桂老大咂咂嘴，眯着眼打量梁白衣手里的手帕，“我这份营生，讲究的是能赚钱，不是要面子的。倒是你小子，总跟块冰山似的，一身白，连说话都透着冷。”他咂咂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今儿个的酬金，你先拿着，不够再跑来敲我门。” 梁白衣没接那银子，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朝着那间破庙走去。桂老大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横七竖八都是刀疤，“金少爷带人来了！” 桂老大脸色一变，连忙套上外衣，跟着那汉子冲出破庙。梁白衣已经不见人影，只留下一双黑白分明的袜子，浮在泥地里，像是两朵随时会破灭的白莲。 金少爷带着几个家丁，甩着马鞭冲进破庙，直奔那具死尸而去。金少爷约莫二十出头，西装革履，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儿。 “金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桂老大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金少爷没理会他，只是盯着那具死尸，眉头紧锁。他的手下已经把尸体抬了出去，周围都用白布围了起来。 “梁白衣呢？”金少爷冷冷地问道。 “梁……梁公子已经走了。”桂老大结结巴巴地说。 金少爷眼神一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来过这里？”金少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是……是的。”桂老大连连点头。 金少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哼，我就说，那小子不会袖手旁观。”他拍了拍腰间的枪柄，“看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金少爷转身，一步步走向破庙深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的家丁们紧随其后，刀剑出鞘，仿佛随时准备战斗。 梁白衣站在距离破庙百步之外的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一切。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树干，心里想：“金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树上传来一阵沙沙声，梁白衣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只野猫正从他的脚下溜走。他微微一笑，野猫的举动让他想起了自己。他和这野猫一样，都是孤身一人，都是暗处的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