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妙手神探

梁白衣擦完剑，把尺剑往石臼里一抛，免得受潮。他掐指一捻，竟从怀里摸出块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手帕入手冰凉，伸手一瞧，白得晃眼，还有股子药草香。 “桂哥儿，你老倒是挺讲究。”梁白衣咧嘴一笑，声音轻快，“这手帕是绢丝的，上头还熏了药，防着风疹痒的。不像我，就一条脏毛巾，沾满了血腥气。”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粗布麻衣的老头子探进个脑袋，手里还提溜着个破麻袋。“梁公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您老还惦记着我这老头子呢。” “桂爷客气了。”梁白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这不是纳闷嘛，您老不是说了今晚不回来睡的？怎么还提前到了？” 老头子嘿嘿一笑，麻脸挤得老长：“那不是遇上个老主顾嘛，愣是把我给拖回来的。不过看您老这气色，今儿个有活儿干？” “有，挺有挑头的活儿。”梁白衣摸出张皱巴巴的图，“城南柳树巷，有个王员外家遭贼了。好家伙，连他刚淘来的几件宝贝都没跑，就差了那枚玉印。” “哦？王员外的玉印？”桂爷倒吸一口凉气，“那宝贝可是个麻烦精，听说去年还引来了条白蛇呢。” “嘿，这我倒是不信。”梁白衣把图往桌上一扔，“我要是信这一套，还干这行？来，走，今儿个咱们俩联手，看看这贼是懂规矩的，还是个天杀的混蛋。” 说罢，两人抄家伙就往外走。梁白衣怀里揣着那把乌木尺剑，桂爷的布袋里叮当作响，也不知道装的啥。两人都没穿夜行衣，穿着一身常服，就这身打扮，进了柳树巷，像两拨要饭的混进了大户人家的后门。 王员外家黑灯瞎火的，院里没个人影，就两个丫鬟守着大门，估计也是睡了。梁白衣一脚踹开柴门，一股子药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桂爷捂着口鼻，做了个鬼脸：“梁公子，您这尺剑上沾的可是好酒？怎么一股子酒味儿？” 梁白衣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他蹲下身子，手指蘸着地上的泥，在墙上抹了个记号，又摸出个铜铃铛，对着月光摇了摇。 “当啷——当啷——”铜铃声音不大，可在这死寂的夜里，传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