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衣现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京城里头安静得能听见耗子翻跟头。梁白衣盘膝坐在后院歪脖子槐树下，怀里抱着把乌木镶银的尺剑，就着那盏摇摇晃晃的灯笼光擦剑。剑身乌木泛着冷光，银丝在昏黄光晕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吱呀——" 院门被人推开，一阵冷风卷着落叶灌进来。梁白衣眼皮都没抬， swordsman的直觉让他后颈汗毛竖了竖。剑一抱紧，尺剑嗡嗡震动起来。 "谁？"他声线沙哑，像砂纸磨着木头。 穿青布裤褂的瘦高个站在月光底下，手里捏着个油纸包。这人瞧着像走街串巷说书的，腰间挂把三弦，背个大鼓，此刻鼓却背在肩上。他搓着手笑道："梁爷，小人不扰清净，就是想讨杯热茶喝。" 梁白衣眯眼打量。这人衣衫干净，可袖口磨得发亮，显是走南闯北 Делал。灯笼在他脚边晃，把人影子投在墙上，五官模糊得像画了花。 "滚。"尺剑在他怀里颠了颠。 瘦高个咧嘴笑："梁爷这脾气还是老样子。"他往后退两步，油纸包"啪"摔在地上，摊开露出半块白玉佩，玉佩雕着张兽面，獠牙外露，像是某种凶兽。月光下白玉泛着青光，寒气逼人。 "这是你丢的？"梁白衣忽然问。 瘦高个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爷您怎么知道？就在您房里床头柜抽屉最底下发现的。" 梁白衣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昨夜情形。他回来时醉得厉害，顺手抓了把钥匙乱丢，压根没注意床头柜。 "说。"他声音冷得像地窖冰碴子。 " правда说，小人是来给爷送信的。"瘦高个咽口唾沫，"昨日城西义庄抬走具'铁尸'，听那边说，是冲着这玉佩来的。" "铁尸？"梁白衣嘴角抽搐，怀里那把尺剑突然黄金般耀眼。 瘦高个点头："就是浑身铁甲，刀枪不入那种。义庄李掌柜说，尸体身上还有把长刀，刀柄刻着'玄冥'二字。" 灯笼晃得厉害，把瘦高个脸照得忽明忽暗。他咽了口唾沫又道："今夜四更，城南破庙有动静。" 梁白衣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瘦高个搓手："小人有渠道。只要梁爷赏两文钱茶钱，以后铺子生意......"话没说完，梁白衣突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