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坏蛋的日常

沈默低头，把手机屏幕又凑近了点。屏幕上跳动着几行小字，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他账户里刚到一笔生活费。不多，小一千块，够他那破出租屋一个月水电煤了。 他啧了一声，合上手机，把那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推。电脑屏幕还是那种泛黄的LCD，滋滋作响，跟旁边桌上那台老式台式机是连在一起的。用着费劲，但总比没有强。 他瘫在椅子上，把脸搁在臂弯里，有点犯愁。这笔钱来得太蹊跷了。他记得自己上个月交的那笔钱，明明是给了那个虚拟女友的“生活费”，怎么银行又多给他发了一笔？难道那 виртуальная теща 出手了？沈默咧了咧嘴，没这个可能。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点胡思乱想甩开。反正钱到了手，花起来就是。矩阵大厦下的咖啡摊，那杯冰美式可以加双份奶油了。 刚这么想着，门口走廊里就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几个穿便衣，正围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看起来挺年轻，二十岁左右，脸上还有点稚气，但眼神却有点慌乱，不停辩解着什么。 沈默本来想当个缩头乌龟，继续蹲在椅子里刷网页。但这帮警察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唾沫星子横飞，什么“涉嫌盗窃”、“把人家柜台里的东西偷偷塞兜里了”之类的，吵得他心烦。 他站起身，踱到门口，探头往前看了看。就看见那年轻人被两个警察按着胳膊，动弹不得。另外几个警察则在翻他身上的口袋，动作挺粗暴。被扒出来个大红xdf（银行卡），听说还是透支卡。 “没钱啊……真没钱……”年轻人被按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嘴上还不停地喊冤。 沈默嘴角抽了抽。没钱还跑银行附近晃悠，还戴着xdf，这不是找抽呢嘛。他本来想就这么走过去，买杯咖啡，当个路人甲看戏。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路过的小哥突然喊了一声：“哎！等等！你们弄错了！” 沈默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喊话的小哥，正跟那几个警察搭讪。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件花衬衫，头发有点乱，但挺精神。 警察头儿转过身，皱着眉：“怎么了？”他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有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