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躲不掉的英雄梦

老王后背一凉，赶紧缩回头里的破麻袋里。麻袋是之前从超市顺来的，里头有几包过期的饼干，现在看来是用来挡人的。鞋底踩碎石的声越来越近，那股子铁锈味儿和灰尘味儿混杂着，扑面就钻。 “谁啊？”一个声音低喝，带着沙哑，像是多少年没说话了。但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声停了停，像在研究着什么。 老王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攥得那几包饼干都快成碎片了。军靴？这年头还剩军靴？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是实打实的铁底，踩在碎石上那声音，跟踩在老王心坎上似的。 外面没开灯，只有水洼反射着远处霓虹灯惨白的光，一闪一闪的，看不清人影。那两双脚停顿了足足有十几秒，老王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妈的，空的。”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声音又闷又粗。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像是脱鞋，又像是把东西扔了。 老王赶紧又把头埋深了点，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不是害怕，是太丢人了。要是被发现躲在垃圾桶后面……哎哟喂，那脸往哪儿搁？ 鞋底声又响起来，但这次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是沿着垃圾堆边缘走的。老王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 呼—— 差点就命没了。老王瘫在麻袋里，有点虚脱。这破城市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找不好。外星人一来，什么好的都没了，连个像样的黑市都没了。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就是没电了。之前充上电的，被追的时候慌乱里给忘了。现在彻底没指望了。对了，昨天好像在哪个废弃收音机铺子见过充电宝，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老王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水在低洼处咕叽咕叽地响。远处隐约有枪声，不知道是哪来的动静。唉，这日子过得，比上班还累。 躲了半天，天都快黑了。老王打了个哈欠，从麻袋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得赶紧找点吃的，还有，那个充电宝得想办法弄回来。至于那俩军靴……那气味儿太冲了，老王一阵反胃。养条狗都嫌。 他晃晃悠悠地往收音机铺子走，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找到充电宝，就把那玩意儿藏起来，还能给邻居老李送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