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对峙

窗外的雨声终于停了，但教室里还是黏糊糊的潮气。林小雨把脸埋在臂弯里，闻着身上羽绒服的霉味，有点发蔫。手机又震了，这次动静挺大，估计是陆泽川。她瞥了一眼屏幕，是他发来的消息：「终于走了？」 林小雨手指顿了顿，回复：「嗯，走了。」 消息发了过去，她就没再管。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好像自从上周五那次在图书馆后面的长椅上，她把那本书重重放下，眼神别过头去没看他之后，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陆泽川是个不说废话的人，平时有什么不爽直接说，这次沉默得反常。林小雨心里有点毛，但碍于面子，也没再提这事。她胡乱翻着书，假装很投入，其实脑子里全是他那张脸。 下课铃响了，教室突然炸开锅。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笑闹，女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昨晚的综艺。林小雨低着头，没打算参与。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来人应该知道她在这儿，但又不像偶然路过。果然，陆泽川推门进来，目光直接扫了过来。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包括前排那个趴着打瞌睡的体育老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小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泽川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蹙。林小雨攥紧了手里的书，手心全是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后脑勺也渐渐变烫。 「有事？」陆泽川开口，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小雨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你干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对峙，明明心里有底气，一抬眼就怂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有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就是……准备去泡图书馆。」 陆泽川似乎没看她，径直走到讲台边把书包放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他的背影很挺，肩膀宽得过分。林小雨偷偷抬眼，正好对上他无意间扫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看路人一样。林小雨心里一阵刺痛，随即又有点恼火，凭什么他还能这么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