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归

窗外的雨声终于停了，但教室里还是黏糊糊的潮气。林小雨把脸埋在臂弯里，闻着身上羽绒服的霉味，有点发蔫。手机又震了，这次动静挺大，估计是陆泽川。她瞥了一眼屏幕，是他发来的消息：「终于走了？」 林小雨手指顿了顿，回复：「嗯，走了。」简单得像只言片语。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扣，起身往外走。走廊上光线有点暗，她踢到垃圾桶边上，趔趄了一下。 「小心点。」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小雨回头，陆泽川正倚着栏杆，手里还拿着奶茶杯。 「你怎么还没走？」她有点意外。 「等送你。」陆泽川把奶茶递给她，「尝尝这个，新口味，草莓芝士。」 林小雨接过来，闻了闻，其实没太想喝。她皱着眉：「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 「保安说你没走，我就跟来了。」陆泽川勾勾嘴角，「怎么？嫌弃我？」 「不是。」林小雨老实回答，「就是……有点烦。」她不知道该烦什么，是烦那本写满了涂鸦的本子，还是烦自己诸事不顺。成绩下滑，和弦弹不流畅，连着被老师抓了两次迟到。 陆泽川没接话，自己吸了一口奶茶。两人沉默地走到校门口，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把路面照得发亮，雨后空气凉飕飕的。 「下周有个校园歌手大赛，你要不要试试？」陆泽川突然开口。 林小雨愣了一下。「我？」她觉得自己五音不全，唱歌就跟鬼嚎似的。「我不行啊。」 「试试嘛，就当放松。」陆泽川眼神亮亮的，「我给你当观众。」他语气轻松，但林小雨感觉到他眼底有别的意思。 「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她问。 陆泽川转开视线，看着远处：「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了。」说完就转身往回走。 林小雨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校门口的斜坡后面。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又开始震动，还是陆泽川发来的：「记得报名截止是周三下午。」 林小雨手指点着屏幕，犹豫了半天，才打出两个字：「知道了。」 她把奶茶塞回书包，往家走。路过公交站，她看到陆泽川靠在站牌上，正低头玩手机。林小雨顿了顿脚步，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你不用等我。」她说。 陆泽川抬头，看到她，眼角微微上扬。「嗯。」他顿了顿，又补充，「报名的事，认真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