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雨夜

雨点砸得跟锤子砸黑板似的，噼里啪啦响。林小雨缩在窗边，看着外面瓢泼大雨，手里的笔记本翻了几页又合上。字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根本看不进去。 这节自习课过得太煎熬了。陆泽川坐在斜前方，那家伙居然没趴下睡觉，愣是拿着本物理习题，但据她观察，人家根本没看进去，眼睛盯着书，脑子里估计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林小雨托着下巴，啧，这人和人之间也真是神奇。她自个儿是学渣，背书要背到灵魂出窍，陆泽川倒好，平时上课睡觉，考试照样稳稳当当。上次数学课，老师讲难题，他翻个白眼就周公那边聊去了，没想到下节课小测验，他卷子写完交上去，老师还当场表扬解题思路特别巧妙。 林小雨心里翻了个白眼，切，她才不信呢。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哗啦啦——” 更大一阵雨猛砸下来，几颗雨点溅在玻璃窗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林小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胳膊肘撞到了桌角，差点没把那支写秃了的蓝色圆珠笔震掉。 她手一紧，笔没掉，倒是把纸按得哗啦响。陆泽川眼皮眨了眨，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掠过林小雨这边，又很快垂下。 “小雨，”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块豆腐喊她，“这道题，你卡了很久。” 林小雨愣了下。她刚才纠结的是一道关于向量的选择题，选项看着都像，死活选不对。她本来想问苏晴，但苏晴跟男朋友在情侣座腻歪呢。 “啊？”她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转回笔记本，就看到陆泽川不知什么时候也把本子合上了，正望着窗外发呆。 “这道题……”陆泽川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草稿纸，“其实选D。” “D？”林小雨眼皮跳了跳，赶紧翻到那页，果然，D选项是她纠结了很久的。 陆泽川慢吞吞地拿起笔，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图，寥寥几笔，一个受力分析图就出来了。“你看，这么一画，向量分解就清晰了，B和C都漏了关键力，只有D考虑到了摩擦力。” 林小雨眨巴着眼睛看着那图。果然……好像是这个道理。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陆泽川的解释就是对的。这人有时候挺烦人，但讲起题来，好像……也不是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