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

意识像是沉在深水里的石头，捞不上来，又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宋凉晕乎乎地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总算让她意识到这不是梦。可到底是梦，疼得轻飘飘的，连带着脑子里也嗡嗡响，啥都记不清楚。 “水……”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她下意识想抬手去够床头柜的水杯，结果手一抖，差点掉下来。彻底动弹不得，甚至连翻个身都费劲。这算什么？绑架？还是……车祸后后遗症？ 一股冷意顺着裸露的肩膀爬上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盖着被子，可摸不到被子硌人的感觉，软乎乎的，不像真 zuò 在身上。宋凉闭上眼，试图回忆啥时候发生的，可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全是些破碎的影子，抓不住。 突然，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伴随着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双男士皮鞋停在她头侧地板上的声音。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宋凉试图睁开眼，眼皮却像是粘住了一样沉重。她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对上了一双放在她床边的鞋子。 是江煜辰。 她记得这个人的脸。车祸前，她好像见过他几次，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站在人群中，清冷得像块寒冰。可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惹这么个冰山男。 门口的灯亮了，柔和的光线打在江煜辰脸上，轮廓分明，眼神深邃，正专注地看着她。刚才那么疼，他却没动手。 “你……”宋凉张了张嘴，想问这是哪，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可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个字都发不出。 江煜辰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开了口：“车祸很重，昏迷了两天。”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事实，“医生说，脑损伤挺严重点，后续恢复期长着呢。” 宋凉这才注意到枕头边堆着几本厚厚的医学书，还有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像是在记录什么。她的脑袋更昏了，这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冲击得她一阵阵发晕。 “我……”她想反驳，说自己明明记得江煜辰的脸，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想不起任何细节。车祸前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