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赵峰从批发市场出来，手里拎着两大包刚淘来的衣服，塞得满满当当。傍晚风有点凉，他搓了搓胳膊，抬头瞅见街角那家新开的小服装店。 店门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上头“穆氏服装”四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玻璃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进来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姑娘，正扯着嗓子比划着什么。 赵峰远远站住，打量起店里摆设。挂着不少衣服，款式老气，价格签却挺贵。柜台后面坐着个穿得朴素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美女，这店里衣服咋样啊？”赵峰往前凑了两步，尽量把声音吼大。 女人把手机揣兜里，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没什么表情：“自己看。” 赵峰嘿嘿一笑，左手拎着包，右手撸起袖子，开始胡乱翻起来。“啧，这料子够糙啊。”他捏了捏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这价，我能在批发市场买三件纯棉的。” “关你屁事。”女人伸手把他刚要碰的裙子往后一拨，“随便看，看烦了滚蛋。” 赵峰嘿了一声，可心里倒有点好奇。这女人好像特别不待见自己，可眼神又挺频繁地瞟过来。他故意把货架上那件绣着凤凰的丝绸连衣裙扯下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女人终于皱起眉：“别碰！” 赵峰挑眉：“咋了？舍不得？” 女人气得直抖手，回头喊：“晓晓！阿莉！你们来看这个死变态！” 店里两个小姑娘闻声冲过来，七嘴八舌地质问赵峰。赵峰摸出烟点上，吐个烟圈慢悠悠道：“你们老板娘还挺面情，刚才还问我衣服咋样。这会儿请我来看尸体了？” 其中一个瘦小姑娘呛咳两声：“你少叭叭！” 赵峰把裙子往她脸前一送：“要不你试试？显胖。” “你……”那姑娘脸一红，伸手就要打。柜台后的女人突然开口：“算了。” 赵峰扭头看她，发现这家伙正偷偷对他笑。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掐灭烟头：“算啥？我还有话。” 女人放下手里的计算器，直起身子：“说。” 赵峰犹豫半天，终究没说出那个“我要买断你这店”的狠话。他挠挠头：“算了算了，我就是看你这店招挺别致，随便说说。”说完转身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