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追寻

凌晨两点，姜笙的枸杞茶见了底。厕所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动静，她跟着晃到窗边，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喘了口长气。电脑屏幕还亮着，那封邮件发出去后就没动静。纪彦瑾这人，向来慢半拍，但也不是磨人，就是……嗯，有Shelty，特别慢。 她伸了个懒腰，颈椎咔吧响了一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但还是硬撑着翻了几页平板上的小说。内容老套得紧，但能暂时让她不用想心事。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问她是不是又熬夜加班，让她注意身体。 “妈，我没事，刚完活儿。”姜笙输液打字回复，然后又把手机放下，继续发呆。 她想起公司的年会上，纪彦瑾作为老板上台讲话。那家伙平时在办公室里不苟言笑，一上台反而挺健谈，说起什么业务拓展啊、团队建设啊，一套一套的。最让她意外的是，他居然还提了上次那个项目，说给她机会，让她负责一部分。 当时全场都笑了，有人起哄。姜笙脸一红，偷偷看了纪彦瑾一眼，他正低头看文件，没注意她。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的人事秘书搞的乌龙，把他准备提交给总部的方案念歪了。 不过，这么一想，倒是真有点意思。她一个实习生，突然被破格安排了个重要项目？这剧情，比小说都狗血。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纪彦瑾的回复：“茶凉了就换一杯。”后面还加了个“，”。 姜笙：“……” 这人，怎么知道我在喝茶？她翻翻文件，没找到任何线索。是在监控里看到的？还是……他的人事秘书告诉他的？该不会是那天年会他偷偷注意到了她？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行，得再试探试探。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重新坐直，打开邮箱，编辑了一封新的邮件。主题是“关于XX项目的初步想法”。 内容写得滴水不漏，每个数据都反复核对过。发出去之后，她盯着邮箱看了半天，感觉自己像个刚考完试等着发成绩的学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刺眼。她开始烦躁起来，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