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离开

凌晨两点，姜笙的枸杞茶见了底。厕所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动静，她跟着晃到窗边，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喘了口长气。电脑屏幕还亮着，那封邮件发出去后就没动静。纪彦瑾这人，向来慢半拍，但也不是磨人，就是……嗯，有 Shelty，特别慢。 眼皮越来越沉，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越来越飘忽。突然，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跳跃着“在吗”。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摸过去，点开一看，是纪彦瑾。 “醒啦？”消息简简单单三个字，底下还附带个笑脸。姜笙盯着笑不腻的脸，有点傻眼。这人平时不接微信的，今儿怎么……她手滑回了个“嗯嗯”，想了想又补上句，“你干嘛？” “明天公司聚餐，你带来了吗？”对方秒回。 聚餐？姜笙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纪彦瑾那张笑脸，还有邮件的事。附加那十分钟的吐槽里，她把公司那帮脑回路清奇的家伙念叨了一遍，还顺带吐槽了纪彦瑾虽然人好但开会时特别闷，像个木头桩子。发出去的时候本想删掉，手滑点着点着又算了吧，反正他估计看不仔细，大不了等他问起来再说。 “没带。”她打字，“你要不要？” “我带了。”对方又加了一句，“走吧。” “走？”姜笙愣住，“现在走？” “嗯，我送你回去。”消息发出来就没下文了，但姜笙躺在床上没动。送她回去？这都几点了？纪彦瑾不是那种会搞突然袭击的人啊。可这人突然又这么反常……难道是邮件的事？她越想越觉得可能。那十分钟吐槽里，她没少把加班、没时间、压力大挂在嘴边。他是不是觉得她烦了？还是……觉得她吐槽他的时候不尊重他？ 她越想头越大，最后索性爬起来，把电脑合上，走到衣柜前翻找睡衣。今晚是走得了，但一想到明天还要面对那个可能已经不高兴的纪彦瑾，她就有点头皮发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语音消息。她点开听了，是纪彦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让她头皮发麻的郑重感。 “邮件看了，别有压力。”他说，“就事论事，那方案确实有优化空间，你做得很好。以后有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写在邮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