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解释

辣条残味还在喉咙里转悠，姜笙顶着黑眼圈儿给纪彦瑾发邮件。屏幕蓝光晃得她眼皮直打架，可手贱还是一通乱点。方案主体删删改改拉了半宿，附加的吐槽说了十分钟。最后发出去，她反而有点心虚，赶紧灌了口枸杞茶压惊。 “姜笙，你那天说的那个方案，晚上能发我吗？” 邮件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姜笙差点把保温杯摔桌上。这都几点了？纪总这不是明摆着想占她便宜吧？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骂骂咧咧回复：“纪总您掐指一算，难道不是知道我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 对方居然秒回。“加班辛苦了。” 这几字透着点儿关心，但更透着点儿老板式假惺惺。姜笙撇撇嘴，把改好的方案加粗标题“纪总亲点请查收”。正发着，手机又叮咚一响，这次是语音。 “没想到你上周说对咖啡过敏，原来是真的。” 姜笙一愣神，这声音低沉得能掐出水来。上周她吐槽办公室咖啡豆太苦，结果今天她就真的在茶水间看见纪彦瑾捧着速写本画咖啡杯。这人平时闷得像块大理石，原来还有观察生活这一面？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又赶紧把直播笑死人的表情包换成了会议记录。 过意不去，连夜买了盒现磨的豆子。物业小哥敲门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摸索着开门差点碰到门框。纪彦瑾站在走廊灯下，衬衫下摆多了条油渍，手腕搭着公文包，指尖还沾着咖啡渍。 “您……您来拿快递？” 姜笙揉着发红的脖子，下意识想把人往外推。 “小姜，项目出问题了，原型机数据对不上。” 他直接迈进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装盒，“辛苦了。” 客厅昏暗，姜笙借着手机屏幕光发现他眼角有细纹。她突然想起他答应带她去吃烤鱼的事，上次临走时刀叉往她怀里一塞，自己大包小包拎得像要出逃。这人平时最龟毛，居然会帮她拎行李？ “我明儿……” “不用了。” 他打断她，指尖在冰箱上划拉，“你常备的辣条在哪儿？” 姜笙翻白眼。男人头一次来她出租屋，居然知道她囤三箱辣条的绝密地点。她叹口气，翻出半包自己都忘了进货的鸭脖。“纪总您要跟这东西较劲？” 他撕开包装，眼睛扫到微波炉：“正好，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