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动

姜笙把辣条塞进嘴里，辣椒油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嗓子眼。她咂咂嘴，感觉这包临期产物还有点味道，赶紧又找到下一包，顺手把那包“反馈过时”的同事寄来的茶叶扔进了垃圾桶。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红红的眼睛，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呀吱呀转。这第N+1次修改意见，第N+1个要求“删掉点矫情”，姜笙把牙签戳进嘴里，“咔嚓”一声。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老板纪彦瑾，就坐在她正对着的那张落地窗前。 上午十一点半，阳光刺眼得要命。纪彦瑾穿着那件深灰条纹衬衫，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今天没戴眼镜，侧脸轮廓有点模糊，但那股子闷闷的气场邪门得很，让人挪不开眼睛。 “小姜，”他突然开口。 姜笙手一抖，牙签差点掉地上。“嗯？”她心虚地低下头，把牙签藏到桌子底下。她觉得这老板今天特别奇怪，平时不是看电脑就是看窗外，要么就敲键盘，今天倒好，对着她发问了。 “你那个稿子，”纪彦瑾顿了顿，“我看了一下。” “是，”姜笙道，“还……还请您多费心了，这客户……” “矫情，”他直接打断，“太矫情了。” 姜笙差点把刚吸溜的奶茶喷出来。“呃……”她艰难地咽了口，感觉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老板，您觉得……哪里矫情了？” 纪彦瑾没看她，目光依旧飘在窗外，只是眼神清冷得像结了冰。“第，第几页，那个关于雨的描写，还有那个……注意，不是感情，不是感情那种描写。”他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着，“像写诗。” 姜笙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那是她最喜欢的段落之一。她当时为了这个句子，在公园里蹲了两个小时，反复感受雨滴落在叶片上的声音。现在，这个“有点闷但人特好”的老板，直接把她视作矫情的代名词。 “我……我会改的。”姜笙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她心里翻江倒海。凭什么？她写的东西哪个地方矫情了？他没说，光给个结论，她改给谁看？这破老板是不是就是喜欢摆架子？ “嗯，”纪彦瑾似乎没听见她的丧气话，或者根本不在乎，“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