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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总，您这咖啡又没放糖是吧？”姜笙端着那杯黑乎乎的液体，朝办公室门口扬了扬下巴，里面传来纪彦瑾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站着干什么，拿去茶水间。” “哎呀，这不是看您忙嘛，给您续杯。”姜笙嬉皮笑脸地溜进他工位，顺手把保温杯往他桌上那么一放，顺手还用手指戳了戳他桌上那本摊开的合同，“忙着呢？这上面小字都比报纸还密。” 纪彦瑾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半晌才道：“有空吗？下午帮我看看这份。” 姜笙心里咯噔一下，装傻地摸摸鼻子：“哎呀，我这儿手头正忙着呢……” “姜笙。”纪彦瑾的声音冷了半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停顿。 嗐，这男人一使脸色，姜笙立马怂了。她噘着嘴走到他身边，小声嘀咕：“好吧好吧，看一眼看一眼，包您满意。”低头一看，嚯，这密密麻麻的条款果然看一眼都累，她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一长串的“不可撤销”，心里直犯嘀咕，这合同怕不是卖身契吧？ “小笙，别光看标题。”纪彦瑾突然扭头，眼神有点幽深。姜笙吓一跳，连忙挺直腰板，假装自己正看得特别认真：“欸，正看得起劲呢。” “第……”纪彦瑾指着一段开始念，“……禁止第三方通过任何方式干涉甲乙双方正常工作……” “啊？”姜笙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拍大腿，“完了完了，这下我算要被您‘干涉工作’了！” 纪彦瑾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说话。 姜笙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吹了吹气：“纪大老板，您别介啊，我就是……就是想跟您学学怎么跟这种恶心人打交道。您看我，今天早上还跟隔壁老王因为垃圾分类吵了半天呢……” “姜笙！”纪彦瑾终于放下笔。 “哎哟喂！”姜笙立马缩手，吐舌头，“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您这表情还吓死我了。我不是想邀功，真的是遇到个奇葩，扔垃圾都能扔出优越感，说我们小区垃圾桶不够高级……”她越说越委屈，“呜呜呜，老板您就别不管我了嘛，人家分布式式地办公都用两年了，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我都要回归田园了……” 纪彦瑾看着她那张撅得像个小嘴炮的嘴，又想起早上她还在外面跟人嚷嚷“老板是大佬不应该被凡人打扰”，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