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们的结局

余承泽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时晚风一吹，身上的冷意更重了。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一点半。晚得离谱，可林薇薇那倔强的背影，却像根刺，扎在他心上。 “喂，薇薇？”他按下通话键，听筒里传了一阵忙音。 她又跑去找周慕阳了吧。余承泽皱着眉，踩着落叶往回走。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只瘦骨嶙峋的手，张牙舞爪地攫住人。 他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果然看见林薇薇倚着树干，怀里裹着块破毛巾，瑟瑟发抖。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那双眼睛红得像被火烧过，水光却一直在转，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余承泽蹲下身，声音比他自己觉得的要温柔些。 林薇薇抬头看见他，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才发现他。几秒钟后，眼泪“唰”地就飙出来。 “你走……”她吸鼻子，“你走之后，我……我到处找你。” 余承泽心口一拧。他不是故意不理她的，只是周慕阳那边实在太棘手，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薇薇，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他试着拉她，手碰到她的时候，她猛地一缩。 “不！反正我不听！”林薇薇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像只受了伤的猫，“你根本不在乎我！” 余承泽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她这样认定。他叹口气，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手到一半却停住了。他想起她之前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想起她眼底那个像刀洞一样的深渊。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飘落，“对我造成的所有误会，我……” 话没说完，林薇薇突然抬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血丝：“你想过我们以后会怎样吗？” “什么以后？”余承泽愣住。 “我恨你！为什么要帮你？”林薇薇一字一顿地说，牙齿咬得咯咯响，“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周慕阳不对，可你还是帮了他！你让他离我更近，可你根本没想过后果！” 那些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记忆突然涌上余承泽的脑子：林薇薇的未婚夫陷害她父亲，后来发现他是周慕阳安排的……而他，一直都知道真相。 “我……”他想辩解，可看着林薇薇那张决绝的脸，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