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威胁与对峙

空调外机“嗡嗡”转着，震得窗户纸微微发颤。苏衍舟拉低了帽檐，从后视镜里瞥见街对面那个身影。白裙女人站在梧桐树下，身形单薄得像张纸，风一吹就能卷走。 “啧，”他嘴角撇了撇，“还真敢过来。”这丫头是属铁头鸟的，刚才电话里说订了城南咖啡厅的位置，现在居然真晃悠过去了。 他熄了火，推门时鞋跟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叽”一声。巷子口光线暗，他眯着眼走过去，女人已经转过身了。走近了才发现，她左眉角有道月牙形的疤，在白裙映衬下像道洗不掉的墨痕。 “苏先生，”女人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在皮肤上，“听说你要收购临港那片地？”她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指节都有些发白。 苏衍舟挑眉，“林小姐，这么巧？” he余光扫过梧桐叶，阳光刚好照在她发梢，碎金晃得人眼睛发酸。 “巧什么，”女人抬起下巴，露出那道疤，“我哥的公司就靠着那块地养家。你要是敢动它，我就把这东西 exponentially放大。”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根钢笔，在便利贴上速写封口条。女人后脖颈的汗毛在发抖，他没理她，把便利贴塞回信封，封口签上盖了章。这个签，能让整个临港的工程队集体罢工。 “我更喜欢合作。”苏衍舟把信封抛给她，三两下折成纸飞机，正中她胸口。女人伸手接住，手指碰到他时像触电般缩回去。 “林小姐，”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我们之间，合则两利，斗则两伤。听说你哥欠了我哥不少钱，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还了？”他刻意把“我哥”两个字咬重了些。 女人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地。后巷的野猫受惊般窜出来，她又惊又怒地瞪他。苏衍舟嘴角勾着笑，镜头对准她时，人像突然冻结成一幅油画。阳光把她的睫毛画成两道阴影，白裙下摆沾着片枯叶，像支被遗弃的羽毛。 他转身往回走，后脑勺突然被软物击中。“砰！”这力道让后脖颈一阵发麻。回身时，女人已经钻进巷子深处了。 钢笔帽还在衬衫口袋里，沾着些红色。苏衍舟晃了晃，墨水像被血稀释过似的，晕开一小片。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了维纱的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