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动瞬间

车停在巷口，苏衍舟没急着关引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刚才记者们的围追堵截真是够了，狗仔们的镜头跟狗一样黏人，要是没那 Matrix 装置，这会儿估计早成料筐里的虾米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燥热感一阵阵往上冒。忽然，街角那家花店飘来的花香让他动作停住了。 那家店叫“巴黎之恋”，招牌是歪歪扭扭的霓虹灯，玻璃窗糊着脏兮兮的膜，但门口那个小小的白玫瑰盆栽格外扎眼。花瓣沾着点雨水，颜色白得发亮，在傍晚昏黄的路灯下像是有生命似的轻轻晃动。苏衍舟皱着眉看了几眼，这破巷子也能开这种娇气的花？他心里嘀咕着，正准备踩油门，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从花店门里伸了出来。 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她正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旁边那盆白玫瑰。夕阳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那件白裙子不像他记忆里那种买来的，倒像是……自己织的。针脚密实，裙摆还绣着几朵小小的白色玫瑰，跟门口那盆花似的，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干净。针尖偶尔划过花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听得苏衍舟心头发软。 他本来只想路过，但那抹白，那道身影，像块磁铁似的把他钉在了原地。他居然就这么停着看了足足一分钟。小姑娘剪完最后一刀，轻轻吹了口气，把碎花瓣吹散，这才直起身。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露出一张清秀得不像话的脸。皮肤白的，眼睛也大，长长的睫毛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像两把小扇子。 “哥……”她朝他这边瞅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花。苏衍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正事，赶紧发动车子。轮胎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惊得门口那只肥硕的绿猫“嗷”一声蹿上了墙头。 离开巷子一段距离，苏衍舟靠边停下车，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花店好几眼。那姑娘的影子在玻璃窗上晃啊晃的，像个梦。他心里有点乱，像个打翻了的调味盘，酸甜苦辣一股脑儿往下灌。以前从没想过，看花都能看走神，更别提是个穿白裙子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都这种时候了，还给自己整这些没用的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