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的往事

苏衍舟从记者的围追堵截中突围出来，开车七拐八绕，躲进这条僻静的老街。车窗倒映着他疲惫的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刚才那些记者问什么他都不答，让他们写得尽兴，反正他不在乎。但路过街角那家花店时，那抹亮眼的白玫瑰色，像根针似的扎进眼里。 「这店新开的啊，花种得挺别致。」司机老王打了个方向盘。 苏衍舟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那姑娘，白裙子，低头摆弄盆栽的样子，像个画中的精灵。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甩开。他苏衍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比这花店门口的风景精彩多了。 车停在街尾，苏衍舟和司机下了车。花店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开业价目表，门口蹲着几只流浪猫。老王掏出烟盒，在门口磕了磕灰，点燃一根。 苏衍舟晃晃悠悠往花店走，心里想着那个姑娘。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没注意到他。他自嘲地笑了笑，搞清楚自己是个过客还这么激动，不是个傻子是什么？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里面收拾得挺干净，四壁贴着防水壁纸，摆着几排种植架。角落里有个小小的吧台，坐着一个戴耳机听歌的女孩。她穿着白玫瑰色连衣裙，正是街角那家花店里的样子。 「欢迎光临。」女孩摘下一边耳机，冲他笑了笑。 苏衍舟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她有事没事会抬眼看他。是故意的？他不是个容易被一眼就能看透的人。他走到花架前，摸了摸几盆绿萝。 「这盆绿萝好养活。」他随口搭话。 女孩凑过来看了看，「是，土松，光照足。」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什么，还时不时圈点一下。 苏衍舟看着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突然有点不自在。他觉得自己像在打扰她。他跟个无聊的男人搭讪了这么久。 「抱歉，打扰了。」他转身要走。 「需要帮忙吗？」女孩喊道。 苏衍舟脚步顿住，没回头。「没什么，我就是……」他想说他路过时觉得这家店不错，又觉得这话有点蠢，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女孩似乎察觉到他的犹豫，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新来的店长，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