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遇见白玫瑰

苏衍舟揉着太阳穴，刚从一场冗长到令人窒息的董事会议中解脱出来。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花，他烦躁地拉了拉领带，决定先去街角买杯咖啡提提神。 走到一家老式咖啡馆门口，苏衍舟习惯性地抬头四十五度看招牌。就在那一刹那，他看见了那个站在街对面花店门口的女孩。 白玫瑰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像上好的瓷器，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她捧着一束白玫瑰，低头细看，侧脸的弧度柔和得像一弯上弦月。阳光透过花店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看得苏衍舟心头猛地一跳。 “怎么……会是你？”这是苏衍舟第一个念头。 他几乎立刻就认出了她。不是记忆里那个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林薇，就是林薇。可为什么……她怎么会穿成这样站在花店门口？ 苏衍舟忘了买咖啡，腿像灌了铅一样僵在原地。他看着林薇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花店。透过花店玻璃窗，他看见她把花束放在柜台，对着柜台里的人嫣然一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刚出水的白莲。 苏衍舟反应过来，猛地冲向花店。柜台后站着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个花店老板。 “老板，请问刚才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姐是……？”苏衍舟压低声音。 老板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一下：“哦，那是小薇。她是来帮忙的。”老板顿了顿，“你的吗？” 苏衍舟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不，我是她……以前的朋友。”他说谎时，连自己都觉得脸热。 老板笑了笑，没多问，只道了句“下午见”便不再理会他。 苏衍舟有些懊恼地退到门外。林薇……她明明已经死了。可现在，她活生生地站在花店，穿着他记忆里最希望她穿的白玫瑰色裙子，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林薇被绑架时穿的就是这条裙子。后来呢，后来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最后闭上眼睛前，眼里映着的那抹白玫瑰色，像极了她今天的裙子。 苏衍舟突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林薇他真的回来了？ 他看着花店紧闭的门，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