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释怀

老张头一个箭步冲到灶台边，只见二小姐苏晚清正对着砧板上那堆切得歪歪扭扭的红薯急得直跳脚。旁边立着个小丫鬟，叫花枝，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捧着个摔得缺了个角的瓷碗。 “我这……”花枝张了张嘴，想解释是红薯太滑，可看着苏晚清那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晚清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红薯。早膳时她特意让厨房熬了红薯粥，想着二弟苏清晏爱吃甜的。可这要是端上去，她这 chef de cuisine（厨师长）的名头可就彻底挂了。那红薯是她亲手切的，刚切了没三下就滑了，结果……这锅粥怕是得烂。 老张头捋了捋胡子，嘿嘿一笑：“小祖宗，瞧把你急的。这红薯又不是金子，烂了就烂了，重新做不就得了？” “重新做？”苏晚清声音都变了调，“张师傅，您试试。这灶上还有几样，底下火候刚调好，要是这红薯粥再耽误了，今日的早膳怕是……” “行了行了，”老张头摆摆手，“我懂，我懂。你且退后，张师傅来。” 只见老张头抄起那把切菜的大板刀，护着手腕，稳稳当当站到砧板前。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那堆红薯就像听话似的，噗噗噗几下就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得见刀与案板的碰撞声，竟有几分 ROI 的潇洒。 “看到了吧？”老张头把刀一扔，抹了把汗，“这点小挫折算什么？当年我在乡下切猪腿，手都被刀背砍破了。嗨，忍忍就过去了。” 苏晚清愣愣地看着那堆规规矩矩的红薯块，鼻子有点发酸。她怎么忘了，张师傅是正经的厨子，不是她那娇滴滴的弟弟，也不是养在深闺的小姐。在厨房里混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食材没见过？什么样的突发状况没处理过？ “张师傅，您……”苏晚清刚想开口，就见老张头已经转身去了旁边的柴房。没一会儿，他扛着一大捆柴火回来，三两下就把灶膛里的火给添满了。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老张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亮晶晶的，“小祖宗，掌好勺，张师傅给你压阵。” 苏晚清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菜刀。这回她没那么慌了，手腕跟着心意转，也不知是怎么的，切出来的红薯块竟也渐渐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