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梦

老张头正掰着鸡蛋皮往碗里夹，听见这话，手里的筷子“啪”就掉地上了。他叼着半根烟，眯着眼问：“咋了？今儿个厨房里养了老虎了还是？” 翠儿急得直跺脚，指着灶台：“张师傅，您快来看看！二小姐的早膳……” 话没说完，厨房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婆子围在灶台边，对着半锅翻花的豆浆直眼瞪。二小姐的早膳是碗燕窝莲子粥，刚出锅没五分钟，就被人一脚给踩实了。 老张头掐了烟头，抄起汤勺就往灶台冲。他这蹩脚厨子，虽没资格进京城大户的厨房，但揉面擀皮的手艺还是有的。他刚想喊“都退后”，就听见外面一阵马蹄子声，急匆匆的。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几个家丁簇拥着一个身着藕荷色旗装的小厮，那人脸上明明净净，眼神却有些慌乱。他冲到厨房门口，一把抓住老张头的胳膊：“张师傅！快！太子殿下……” 老张头吓了一跳，差点把汤勺扔出去。“太子？他今儿个怎地了？不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厮急得满头是汗：“不是的！是二小姐，二小姐被人推了！现在……现在正在前院 Frankie 婆子里！” 老张头心里一咯噔。他想起前几日林家老爷子过寿，二小姐请他去做了两道新式点心。他手艺是粗了点，但做点甜头玩意儿还是拿手的。当时二小姐还夸过，说比宫里的厨子手艺地道。 “走！”老张头把勺子往灶上一戳，抓起菜刀就往外冲。他心里直犯嘀咕，二小姐性子清高，怎会被人推？难不成是宫里那些个眼红的…… 前院 Frankie 婆子屋里乱糟糟的。二小姐捂着胳膊，坐在地上哭。旁边站着几个婆子，正一脸尴尬地打圆场。 老张头冲进去，见二小姐白皙的手腕上全是淤青，心疼得直吸气。“二小姐，您怎地了？”他蹲下身，就要伸手去探。二小姐却一甩手，避开了。 “张师傅，你别管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认错了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二小姐这话，分明是怪他。当初他只是借着给二小姐做点小点心的机会，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太子。谁知道二小姐嫌弃他手艺粗糙，还说他给太子送点心是别有用心……老张头当时就觉得冤枉，可二小姐毕竟是主子，他哪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