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终点

老张头一个箭步冲到灶台边，只见二小姐苏晚清正对着砧板上那堆切得歪歪扭扭的红薯急得直跳脚。旁边立着个小丫鬟，叫花枝，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捧着个摔得缺了个角的瓷碗。“我这……”花枝张了张嘴，想解释是红薯太滑，可看着苏晚清那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晚清，你又怎么啦？”老张头过去拍了拍苏晚清的肩膀，压低声音，“一大早的，发什么火？” 苏晚清眼圈有点红，指着地上那些半生不熟的、切成连狗都不吃的形状的红薯，声音带着点哭腔：“这……”她指着那个缺了角的瓷碗，“花枝她不小心，打碎了碗！还有，这红薯，切得跟狗啃的一样！我让你们练习了那么久，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花枝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眼泪就下来了：“二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刚才那块红薯，它突然就滚下来了……我以为是您要切，赶紧去扶，结果……” 苏晚清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狼狈的红薯和吓哭的小丫鬟，心里那股火没处撒，最后只能对着老张头咆哮：“老张头！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这些红薯，重新切！花枝，你给我好好道歉！” 老张头默默接过那堆红薯，又拿起砧板，走到灶台边，开始重新切。他一边切，一边叹气：“晚清，你别太为难花枝了。她才刚来，手脚没孰稔，也不是故意的。” 苏晚清还在气头上，撅着嘴：“孰稔什么？切块红薯都切不好！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她抢过老张头的菜刀，自己开始切。 不过才切了两下，那把刀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原来刚才老张头用力过猛，刀背没拿稳，掉地上磕了一下，现在这刀拿在苏晚清手里，就时不时要晃悠两下，生怕又掉下去。 老张头看着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苏晚清被他笑得脸一红，更急了：“总比你们强！” 两人你来我往，厨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花枝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心里又慌又乱。 切到一半，苏晚清突然想起什么，跑到厨房外面，对着站在门外的李诚喊：“阿诚，帮我把柴房里的炭火生起来！” 李诚应了一声，就跑进柴房去了。一会儿，他扛着一大捆炭火进来，一股子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