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老张头吆喝：“中午的馄饨，刚出锅的！三鲜馅儿的，香喷喷的！” 他拎着个蓝布兜，在街角转悠，嗓门洪亮，可愣是一喜堂都没跑进来一个。这午时，京城赶集的人倒是不少，可大多都是看热闹的，谁稀罕他这手艺。 他叫张狗剩，外号响亮，手艺确实也就那样。打小儿在街头巷尾混，捡漏吃，拾遗喝，勉强糊口。论起厨艺，比不上那些正经饭铺子，可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几样玩意儿，倒也有几分意思。这馄饨，就是他的看家本事。 兜里的票子叮当作响，老张头脸上却没什么光彩。最近这天气，燥得邪乎，前脚刚买的肉，后脚就见底儿了。再不挣到点钱，这碗馄饨怕是就要水肿了。 “哎，姑娘，吃碗馄饨呗？”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一个穿着浅蓝色襦裙的小姑娘，正蹲在墙根儿底下看蚂蚁搬家。那小脸蛋儿白得瓷似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像两颗葡萄。 小姑娘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蚂蚁。老张头心里明白，备胎了。京城大户的小姐，哪儿是吃他这三鲜馅儿的馄饨的？可他那两只贼溜溜的眼睛，还是凑上去：“姑娘，尝尝？刚出锅的，保准热乎！” 那姑娘似乎没听见，依旧盯着蚂蚁，小手指头还时不时戳一下。老张头不死心，又喊：“姑娘，瞧瞧嘛！三鲜馅儿，有虾仁，有鸡蛋，还有韭菜！”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蓝布兜，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馄饨。 这声吆喝，总算把姑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兜里的馄饨，又看看老张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你能做好吃的？” 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老张头一愣，随即笑道：“瞧姑娘说的，做一辈子饭，还能做得不好？” 他心里却咯噔一下。这姑娘是哪路神仙？说话这么冲？可瞅着又挺可怜，蹲在这儿瞧蚂蚁。 “姑娘，吃饭也不容易，还是吃碗馄饨解解馋吧。” 老张头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勺子。 “等等！” 小姑娘突然开口，“我想吃，可……我没带钱。” 老张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姑娘，你这话说得……我还以为你要抢呢！” 他挠挠头，“行，今天我高兴，送你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