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总有人要来找我麻烦

陈浩醒来时，窗帘布料的摩擦声钻进耳朵。他猛地坐起，宿醉般的头痛得像要裂开。盯着天花板，昨晚的记忆晃回来——扫码点外卖时手机差点没电，挤地铁被挤成沙丁鱼罐头，最后在出租屋啃了泡面，困得直接就睡死过去了。 桌上放着半杯黑椒咖啡，旁边还叠着几份文件。他随手抓起一份，标题刺眼：《“隐居艺术家”被曝深夜出入酒吧》。往下翻，照片拍得挺模糊，但足够让人认出他——陈浩。下面配着几个猜疑的标题，什么“装模作样装可怜”啦，“蹭热度博眼球”啦。他嘴角抽了抽，合上文件，顺手扔进垃圾桶。 “行，你们说去吧。”他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 手机震动，陈浩瞥了一眼，是林薇。这姑娘是他以前同事，离职后自己开了个文创店。他点开信息，上面写着：“听说你最近在直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店里一直在招人，要不要试试？” 陈浩乐了，回过去：“美女老板请客，我随时到。” 挂了电话，他咂咂嘴。其实昨天直播纯属偶然——困得不行，胡乱打开摄像头，刚好拍到自己即兴弹吉他。弹完顺手发了朋友圈，结果忘了关评论区。现在评论区炸锅了，有人夸，有人骂。 “就这种破琴弹得还挺像样？装什么文艺青年！” “人家真会炒作，刚被裁就直播显摆才艺，恶心！” “哥，你这水平放顶尖乐手里算啥？别自欺欺人了。” 陈浩翻了个白眼。他确实没天赋，五线琴也就勉强调准音准。不过昨晚直播时确实真情流露——被裁那天晚上，他弹了首《故乡的云》，弹到后面直接破防了。现在看来，好像真成了“博眼球”。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打开电脑，准备看看有没有适合接的单子。突然，网页弹出一个窗口——“紧急！XX音乐节缺驻场乐队！试用期保底5000！有意者速速投递！” 陈浩眼睛一亮，直接点进去。果然，要求是“风格不限，能活跃气氛即可”，底薪再高不过1500，但签了活儿就能有额外分成。他嘴角噘起，输入邮箱地址准备投简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人。陈浩不耐烦地接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