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书法社的扫地大妈

陈浩盯着那封电子版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手指抖了抖，差点点开旁边下载的投简历文档。他草草扫了几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联系方式让他眼花，可一个能打的都没找着。三十多岁，没房没车，就剩这点半吊子功夫，上哪说理去？ 盯着屏幕发呆，眼皮越来越沉。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瘦了三斤，胃里堵得慌。想起昨天邻居老王在小区门口摆摊卖烤串，吆喝得挺热闹，陈浩心里突然有股冲动——搞副业！ 啥副业？他这点本事，除了会写毛笔字，还能咋地？初中学过几年，后来忙着追港片、打游戏，早扔在脑后了。可手艺这东西，扔了就扔了，总比饿死强。 这么一想，陈浩骨子里那点小倔强又冒出来了。他抓起手机，打开附近的人，筛选条件改成“书法社”。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只剩大学时候的书画社了。那时候他天天凑热闹，老师总说他有灵气，可他后来跑去看《倩女幽魂》，把墨汁当饮料喝，结果被开了。 陈浩噗嗤笑了声，自嘲道：“都什么年代了，还老古董呢。” 拨通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女声，声音热情：“喂，陈浩啊？好久不见！在哪儿呢？”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李倩？我们系书画社那个吉他手？” 电话那头爆笑：“哎呀，陈浩你这记性！我是李雪，李倩我姐啊！你小子还惦记着呢？” “哪有……我是想……”“想啥？想当年你顶着油头给我献殷勤，被李倩骂跑了？” 陈浩尴尬地“嘿嘿”两声。 “行了行了，正事说正事，”李雪顿了顿，“书画社招兼职了，周末搞个成人体验课，缺个助教，钱不算多，但挺清闲。你要不要来试试？我姐还能给你撑腰。” “助教？”陈浩一愣，“我行吗？都多久没碰笔了。” “管啥的，你以前那么能耐，随便搭把手就行。” 陈浩眼珠一转，来了句：“行啊！钱多钱少不重要，能让我摸摸笔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李雪笑骂：“你小子死性子！行吧，周末九点，我姐书法教室见。” 挂了电话，陈浩坐在电脑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松动了点。他翻出大学时买的文房四宝，脸盆里倒上清水，学着当年练字的样子，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