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钢琴老师请放心，我不会死

陈浩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HR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像被扔进绞肉机一样，左右切割，最后成品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裁员通知就摆在眼前，措辞体面得像是给他送行，可陈浩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他轻轻关掉电脑，合上文件夹，脑子里嗡嗡作响。三十多岁，被裁，没车没房，存款全在股市里被套牢，现在连个像样的副业都找不到。陈浩自嘲地笑了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行色匆匆的路人，感觉自己跟他们比，像根草芥。 “难道真要回家啃老？”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浩就觉得一阵反胃。他不是看不起家里，只是实在不想 embarrass 到父母。他们一辈子勤勤恳恳，怎么能让他们担心。 就在这时，陈浩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但转念一想，万一是什么工作机会呢？于是，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陈浩有气无力地问道。 “是陈浩先生吗？我是林悦，我们之前在‘城市音乐学校’见过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陈浩愣了一下，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林悦，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次社区音乐活动中，她弹奏了一首肖邦的夜曲，那指尖下的优雅和深情，让陈浩印象深刻。他当时还点评了几句，没想到对方真的存了他的联系方式。 “哦，林悦啊，我想起来了。”陈浩努力回忆着，“你当时弹得真好。” “谢谢夸奖！其实我水平也就一般。”林悦谦虚地说，“陈老师，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现在缺一个兼职钢琴老师，你看您有没有兴趣？” 兼职钢琴老师？陈浩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本来就有半吊子的钢琴技艺，大学时还参加过乐团，后来工作后就荒废了。现在被裁了，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重拾旧梦。 “我……我感兴趣。”陈浩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自己的退路来得这么快。 “太好了！我们学校在市中心，交通便利，学生也很可爱。”林悦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您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这个……我明天就可以。”陈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