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学琴奇遇

李长风瞥了眼对面正搓着手的人，嘴角噙着笑：“王八哥，你这次可找对人了。”他指了指桌上那杯还温着的酒，“借你五十两倒不是问题，不过……”把酒喝完，杯子“咣当”一放，“咱们苏城谁不知道你金手指王八，欠一屁股风流债，如今又输得叮当响。借你钱可以，但有个条件。” 王八眼睛一亮，连忙凑近：“啥条件？长风兄你说！只要能喘口气，跪着都行！” “简单。”李长风慢悠悠地说，“你给我找来三斤最好的苏绣葡萄，再去城南的‘静心苑’弄副新手套来。” 王八伸了个懒腰，拍拍胸脯：“这个简单！老铁们不知道，我王八在赌场的关系硬得很，三斤葡萄？分分钟叫人送来！手套啥的，我也认识人。”顿了顿，他嘿嘿一笑，“哎，长风兄，你那乐谱子写得那么花里胡哨的，不如……借我看看？” 李长风差点把刚喝的酒喷出来，他摆摆手：“你懂啥？那是‘醉家’的谱子，不是你这种‘赌鬼’能碰的。” 王八还不死心，眼珠子滴溜溜转：“就当是……帮大哥暖暖场？我今儿高兴，多喝两杯！” 李长风看着他那张欠债还钱样，突然来了兴致。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把备用三弦，也不知弹了啥曲子，引得几只麻雀落在他肩头。王八听得入了迷，连声说：“这曲子……挺带劲啊！” “那是，”李长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会儿我给你露一手，保证让你这金手指变银手指。” 王八眼睛更亮了：“好！长风兄你弹啥我都听你说！” 三人回到客厅，王八麻溜儿跑出去。李长风把三弦往桌上放，刚想再弹点什么，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个小丫头，怀里抱着个大鸟笼，笼子里有两只翠绿鹦鹉，正叽叽喳喳吵翻天。 “卖鸟的？不，这丫头……”李长风揉了揉眼睛，认出这是街边一个常唱曲儿的，叫桃花。 “大哥，买鸟啊？”桃花蹲下身，伸手逗弄那鹦鹉。 “我……我不是来买鸟的。”李长风定了定神，指着笼子里的鹦鹉，“你听那语气，咋跟我那把三弦似的？” 桃花愣了一下，笑了：“是挺像。这俩鹦鹉是我爹教的，学人说话，还学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