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的秘密

“林队，您这磨蹭什么啊？人都已经带到这边儿了。” 张律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儿，说话声音有点飘。阳光透过卷帘门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了道长长的影子。林小曼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法医报告》，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来旁边还蹲着个刚从看守所带回来的嫌疑人。 那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撸过，往那一站，身板笔直得跟没根儿似的。眼神倒是挺亮，就是死不跟人打招呼，活像个刺猬，浑身长满了刺。林小曼往前凑了凑，目光扫过他胸前和胳膊上那几道新旧交错的疤痕，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张律，让他坐下。” 林小曼指了指旁边矮板凳，“把东西收起来，没见过他这么跟我演的。” 张律赶紧“嗷”一声，麻溜地溜达到 storage locker 存放东西那。林小曼这才开口：“过来干什么？自首？” 那小子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警察还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张了张嘴，最后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喉咙里哑声道：“我是来投案的。” 林小曼挑了挑眉，“投案？你这是在跟我耍什么花样？” 她心里直打鼓，这人看着不像没头脑的主儿，心思像蜈蚣一样多。 那小子把脸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林小曼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极力压抑的紧张劲儿。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张律探出个脑袋：“林队，您瞧瞧这监控！这小子说的倒是真的……” 林小曼这才转头，看向墙角那个跟冰箱差不多大的硬盘仪。张律凑过来，指了指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是他，就在那边车里，对着手机比划着什么，后来上车了……这手机，就在他包里。”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管你犯了什么罪，但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从轻发落。” 那小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闪过一道电光，声音却依旧那么干涩：“我没杀人……那女的，不是我杀的……” 林小曼“呵”了一声，没说话。她见过太多把命案说得跟儿戏一样的人，但眼前这小子，眼神里那股狠劲儿，不像是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