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天的凶案

“监控？那边儿不是有硬盘吗？调出来看看！”张律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几个黑乎乎的硬盘盒，走到林小曼旁边，头低下去看报纸，其实眼睛都快睁成一条缝了。 林小曼没动。她盯着报纸上一张照片，男人站在 flower shop 的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脸上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笑容，但眼神有点飘。照片下面是邻居的证词：“那天下午看见凶手去花店，当时还夸花漂亮……” 凶手。张律心里念叨着。‘东方花苑’的案子悬了快一年了。受害者是个年轻女人，死在自家客厅，现场没有挣扎痕迹，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手段干净利落。当时有点线索，但转瞬就断了，最后只能搁置。现在又蹦出个案子，性质类似的，警方压力挺大。 “林小曼，下班没下班？”张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没事人，但旁边人一愣，他还是有点急，“看什么呢看得入神？” 林小曼这才转过头，把报纸往旁边一推。那上面全是些“谁谁谁嫌疑最大”、“谁谁谁情夫身份曝光”的标题，华而不实。她没事儿干时喜欢看这些旧闻，感觉离奇命案里总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没下班。”她说，“张队你有事？” “没事儿没事儿。”张律摆摆手，又凑过去，“这硬盘有你职权范围内能调的监控，其他的我没权限。你看看那边儿电脑，自己调调。” 林小曼没多想，走过去打开电脑。花了几分钟，找到了那个标注了时间段的硬盘，开始筛选。凶案发生当天，死者小区门口确实有监控，但清晰度不高，而且角度有点歪，人脸放大后模糊成一团块。没什么用。 她又试了别的时间点，下午四点多。有人送花来吗？有的。象征性地找了几帧，画面里是个男人，戴着墨镜，口罩压得低低，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像报纸上那个捧着花的嫌疑人吗？不像。 “有点意思。”林小曼突然说。 张律凑过来：“什么意思？送花的男的？” “不是。”她说，“你看这个。”她点出一段早上的监控，画面清晰些。一个穿着白衣服、头发染得黄的年轻女人，鬼鬼祟祟在死者家附近转悠。身高腿长，挺好看的，但站那儿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