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海棠果的秘密
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 宽行距,适合沉浸式阅读
老钟哆嗦着把龙士又端正了,手指头在杯沿上一磕,烟灰簌簌往下掉。他唉声叹气,掰着手指头数:“你说邪乎不邪乎?这案子都过去十年了,搁谁谁不邪乎?当年是把人当人来看,现在是把鬼当活人绕。你说这世道……” 我这听着呢,嘴里的烟卷没动,眼睛却瞟向窗外。楼下那棵老海棠,又开花了。粉嫩嫩的花瓣,阳光底下亮晃晃的,跟十年前照片里那棵,一模一样。怪了,这么冷的天,它咋还开了? “老钟,”我开了口,把烟蒂往地上一摁,“你说的邪乎,跟这花有关?” 他愣了一下,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指了指窗外:“有这功夫,还不如看看这花呢。这老宅子,老钱家以前就爱侍弄这棵海棠。老钱手气好,海棠长得也旺,可老钱……” 老钟不打话了,看着他使劲儿抽自己的烟,指烟的脑袋都熏黄了。我知道他心里头惦记着啥,十年前的案子,牵扯太多,连他这老刑警都没翻出来头绪。老钱家出事那会儿,正是他刚戴帽子的年纪,多少血气方刚,多少青葱岁月,都憋在这块地界里头了。 “陈队,”老钟猛地回过神,抄起掸子才又落下,“你我认识的时候,老钱家就搬走了。这十年,你来来回回踩几遍了?翻得墙都露了缝,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捞着。你说他,能藏到哪儿去?” 我摇摇头,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老钱家那个闺女,几年前失踪了,至今无踪。老钱临死前那样子,像是有个天大的秘密憋着,没憋住,就撒手去了。这棵海棠,当年开得多盛,现在开得多盛,可老钱走了,这花……也像泄了气。 老钟又吸了口烟,眉头皱得死紧:“老张,我这人吧,脑子不转弯,但转起来就没停过。你想想,十年前的案子,只找到一堆骨头,连具像都凑不齐。老钱一家三口,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棵海棠,当年就在院子里,可谁见过老钱家闺女,亲手摘过海棠花?” 他话锋一转:“闺女没了,老钱还能把海棠当宝贝?可她失踪的时候才多大?十几岁?记事都早了!按说……” 我打断他:“按说啥?” 老钟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像是跑了多年的狼,眼睛里头有股子凶光:“按说,这事儿,跟海棠没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