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重逢

老钟闻言，手里的龙士差点歪了。他那双老眼瞪得溜圆，手里的掸子悬在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邪乎？老张，你这话说得我头皮发麻。啥叫邪乎？”他眯着眼，像是能从烟圈里看出啥名堂，又像是在回忆啥典故，“活人杀活人，咋不邪乎？ “这案子邪乎就邪乎在，死者是楼下的老谢。”老张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焦黑一片，“我刚才去排查监控，死者家里窗户开着，小区里就老王他们家招了旗帜，但老王那晚根本没出门。老谢自己倒好，赤脚，穿着条破裤衩，浑身湿透，倒在自家门口，脖子上的动脉……啧，怎么说呢，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拧断的。” 老钟把掸子“啪”一声拍到桌上，火星子都溅出来了。“拧断？这手劲儿可不少啊！谁有那么大力气？环城河那帮泼皮？可他们不是个善茬，可也不是为了拧死个糟老头子就跑路的人。”他皱着眉头点上一支烟，眼神飘忽，“你说，老张，你觉不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老张呷了口茶，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也觉得邪门。老谢是个老实人，一辈子守着家，就俩女儿，大女儿嫁得远，小女儿天天晚上加班，那晚倒是提前回来了，在家看剧，没出门。家里就老谢一个活口，门窗都好好的，就窗户大开着，这像话吗？除非……” “除非什么？”老钟像是被勾了魂，死盯着老张。 “除非有人想故意制造这种假象。”老张站起身，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踱了两步，“老钟，我总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老谢死得蹊跷，那股子邪乎劲儿，怕是个局。” “局？什么局？”老钟也站了起来，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老张，你别瞎猜，这案子邪乎，但邪乎不到那种地步。都是为了钱，为了面儿，争来斗去，哪来的什么局？” “可如果是冲着我们来的呢？”老张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老钟，“你想，老谢这老糊涂头，为啥会跟咱们的事儿扯上关系？咱们查的那些案子，多少都有些……呃，不那么干净的地方。那晚，咱们谁在案发现场附近？” 老钟顿时愣住了，手里的烟差点又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