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陷阱

老钟闻言，手里的龙士差点歪了。他那双老眼瞪得溜圆，手里的掸子悬在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邪乎？老张，你这话说得我头皮发麻。啥叫邪乎？”他眯着眼，像是能从烟圈里看出啥名堂，又像是在回忆啥典故，“活人杀活人，咋不邪乎？” 老张把烟按灭，火星子“噗”地一声灭在烟灰缸里，溅起一星点的焦油味儿。“不是邪乎，是地道。”老张指了指桌上那张案卷，纸页边缘因为翻动得久了，都卷了起来，“老钟，你想想，这案子从报案开始就不对劲。死者是谁？老李头，对吧？活蹦乱跳的，给人按摩的时候还能撺掇你喝两杯，结果晚上就死了。死因是钝器，后脑勺一棍子，这事儿就算按规矩走，也得是凶杀。可问题是，现场没血，没挣扎痕迹，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老钟吸了口烟，嘴里含糊不清：“是啊，这太不正常了。活人，怎么像没见过人似的？” “所以说地道。”老张把案卷往桌上一拍，力度不重，但那几张纸还是明显地晃了一下，“没痕迹，没目的，就像……就像有人故意安排好了一样。你看这时间，老李头是晚上十点多被发现死亡的，防卫能力几乎为零，可周围监控呢？一点异常都没录到。这不像是意外，也不像是熟人作案，更像是……” 老钟手里的龙士又往前送了送，眼看就要碰到茶杯。那把掸子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老伙计，榫头处都磨出了手印，此刻却稳稳悬着，没掉下去。“像什么？”老钟问。 “像走钢丝的人，故意在你最松懈的时候，给你一刀。”老张的语气有些幽深，“老钟，你想想，这案子最大的疑点在哪里？” 老钟皱了皱眉，嘴里叼着烟，手指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像是在找灵感。“我琢磨着，要么是死者自己走的钢丝，要么……是有人故意把他变成的钢丝。但不管哪种，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诡异？”老张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温度，像是裹着冰碴子的暖手宝，“你还没说到点子上。”老张抚了抚下巴，白胡碴子随着动作一耸一耸的，“这诡异的地方在于，老李头生前，可是个实诚人。给人按摩的时候，那手法，那力气，哪有半点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