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联系

老钟闻言，手里的龙士差点歪了。他那双老眼瞪得溜圆，手里的掸子悬在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邪乎？老张，你这话说得我头皮发麻。啥叫邪乎？”他眯着眼，像是能从烟圈里看出啥名堂，又像是在回忆啥典故，“活人杀活人，咋不邪乎？” 我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老钟，案子里的事儿，有时候跟咱们想的ą不一样。这事儿啊，邪乎就邪乎在，死的人跟活人没啥两样，连根头发丝儿都不差。” 老钟抽了口烟，眼神飘忽，“你说的是……老周？” 我点点头，“老周这案子，搁在咱们这儿，那就是悬案。当初查的时候，线索断了，人就这么没了。道上都说，是黑道火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我这几天又翻了一遍卷宗，觉着不对劲。” 老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掸子晃了晃，好像想抖松点啥似的，“不对劲？咋不对劲？那时候人手少，案子又杂，能查到啥？” “查到啥不重要，”我把烟往他面前推了推，“重要的是，老周临死前，留了句话。‘海棠果’。”我盯着他的眼睛，“老钟，你想想，这跟‘邪乎’俩字，有啥关系？” 老钟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海棠果……这玩意儿，我熟。一种野果，颜色红，看着挺喜庆，可味儿苦得要死。这跟案子有啥联系？” “联系大了去了，”我压低声音，“老周的老婆，就爱种海棠。而且，案发前两天，她在小区门口，捡到一个海棠果。后来，这个海棠果就没了。有人说，是被人拿走了，有人说，是扔了。” 老钟猛地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竖起一根手指，“这海棠果，可能是线索。老周临死前，可能想用这玩意儿，留下什么信息。可这信息是啥，咱们还不知道。” 老钟掐了掐烟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张，你这脑子，真是比铁还硬。行，我帮你再捋捋。这海棠果，除了老周老婆捡到，还有谁可能接触到？” “这得慢慢查，”我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老钟，我觉着老周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咱们得再仔细查查。” “你这人啊，就是一根筋，”老钟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行，我陪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