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魂侦探

老钟闻言，手里的龙士差点歪了。他那双老眼瞪得溜圆，手里的掸子悬在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邪乎？老张，你这话说得我头皮发麻。啥叫邪乎？”他眯着眼，像是能从烟圈里看出啥名堂，又像是在回忆啥典故，“活人杀活人，咋不邪乎？死人见活人，这才透着点不对劲。” 老张翻了个白眼，不是他吹，自打搭档老钟从省厅下来接这地头蛇刑警队队长，整个队都跟着变了味。原本粗粝的刑侦风格，愣是被老钟那股子“讲究”给带歪了。他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显得有些疲惫。“不是指凶器不干净，也不是手法有多黑。我说邪乎，是说案子里的某些反应，太不对劲了。” “比如？”老钟把掸子往旁边一放，nte地搓着手，“是死者死得太突然？还是凶嫌没留下痕迹？” “都不是。”老张摇摇头，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哗啦一页纸递过来，“你瞅瞅这个。” 老钟凑近了，借着桌上的台灯光，眯着眼看。上面记着几行字，龙飞凤舞的，最后还画了个问号。日期是三天前，地点是个废弃的工厂宿舍。死的是个独居的老头，死因是窒息，现场没挣扎痕迹，门窗完好，啥贼都没翻。按理说，这案子除了运气不好，没啥值得说的。 “这有啥看头？”老钟嘴里不饶，拿着笔比划着，“不等产子，除非自缢，可地上绳子呢？除非……” “除非是从外面弄的，踩着梯子上去的，下来的时候顺便把绳子带走了。”老张没看老钟，自己接着说，“可我让队里的人去排查监控，周围两公里内，就两台，一台坏着，另一台拍的是对面山坡。老头家就在山坡底下，晚上根本拍不着。” 老钟挑了挑眉：“怪了？监控没拍到，就说明没人踩过梯子。那绳子总得从窗户进吧？窗户呢？” “窗户是从里面反锁着的。”老张咽了口唾沫，“可你想想，一室一厅的小破屋，老头就住一个房间。的前提是，他得先把自己弄死，还得腾出手来反锁窗户，再找个绳子把自己吊起来……等等。” 老钟顺着老张的话想下去：“你意思是……” “绳子得预先在房间里，窗户得从外面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