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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你看看这个。"我把一份泛黄的卷宗扔在警局接案台上,纸张边缘卷起,像是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手指。他抬眼瞥了眼,眉头没皱,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个地方。 "又城里杀人的,还是撕票。"老王抓着水杯,抿了口。水烫,呼噜噜响。他这是习惯,每次碰上棘手的案子,就爱这么喝着。像是在给脑子降温。 卷宗底下压着张照片,一个穿校服的姑娘。照片没修过,底色发灰,她手里捧着本书,书封印着海棠花。小姑娘笑得甜,眼睛弯得像新月。胡哥说这案子搁置八九年了,当时闹得凶,最后查来查去是自杀。可现场那伤口……不像。 我摸出烟盒,点上一支。空气里飘着股灰尘味。老王啧啧两声,别扭地绕过烟味:"你说这案子拖得,告诉现在的小孩,有人八九年前死了,他们准信不信。"他声音低沉,是该懂的。老王三十出头,抓了七年案,比谁都明白这世道变的是什么。 "现场没发现那本书。"我把照片翻到背面,"但法医报告说,姑娘手里攥着东西,直到验尸都松了手。"老王夹烟的手顿了下,掐灭烟头,"查查当时那家书店,看谁买过这本。" 他没说错。书店还在,离城西老广场不远。店主姓林,六十出头,守着间不大的铺子活到如今,心气还挺高。他说那天卖书给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姑娘指明要这本《海棠与雨》,递了张拾元票子,找零没要。 "姑娘挺像人的。"林老板摩挲着柜台,"就是眼睛……特别亮。"这老头惜字如金,但还是翻出个小本,上面记着购书登记。我盯着那页,感觉手心出汗。这案子明明是自杀,可我总抓着那本翻不开的书不放。 "书呢?"我问。林老板胖手一摊,"查那天进货单子,没记着送来过这玩意儿。"这说不通。我翻出笔记本,挨行重抄店主的口供。窗外下着小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你。 老王飘到我身后,抄着手看:"你非要查这个?八九年前的旧案,现在突然了?"我盯着本子,没回头。他叹气,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查查那阵子谁见过这姑娘,或者见过谁穿校服买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