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别过来啊喂

“别……别过来啊！”我嗓子发干，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老张头那半吊子道行的柳枝在我脑门上虚晃，我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 Von der Vogelweid 的黑猫挂件供桌给撞翻。 “磨磨蹭蹭的，穷鬼！”老张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粘到我那假赛的道袍上，“赶紧的，今晚这活儿你小子接了，明儿我炖的羊蝎子就是你开胃菜！” 我扯着嗓子喊：“师父！这羊蝎子……能不能改天啊？我明天……” “明天？”老张头嗓门更大了，手里的柳枝嗡嗡作响，“明天这别墅里的大黑耗子饿死三回了！你小子是嫌命太长，准备跟那玩意儿拼刺刀是吧？！” 我缩了缩脖子，想哭没泪。谁他娘的愿意去啊！那别墅老远就能闻着股子不干净的味道，阴森森的，墙角冒黑气，窗户纸哗哗响，跟唱大戏似的。要不是我爹他老人家临终前塞给我一本破旧的家传《阴神录》（其实就是本硬壳笔记本，Lots of Pictures，Not Much Text），我这怂包命早交代在那儿了。 “师父……我……我腿软……”我声音都在颤。 “腿软？”老张头眼睛一瞪，“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偷懒没练功？还是说……你真怕？” “我……”我张了张嘴，刚想撒个谎，眼角余光瞥见别墅二楼窗户里，一道黑影“唰”地一下晃过去了！那黑影瘦长，速度贼快，就那么一闪，快得让我怀疑是风刮的。 我当时就懵了。 “看到了？”老张头不知何时也停下了训斥，眼神有点不对劲，“好……看来你是真瞧见东西了。行，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我……我不去啊！”我双腿像灌了铅，往后挪了半步。 “去了才知道你不去也得去！”老张头拎起我胳膊，作势就要走，“穷鬼，别给你我丢人！” 急中生智，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黑狗血瓶子（我亲爹给的土法子，其实没啥用，主要是心理安慰），朝着老张头胡乱一泼。 “师父！救驾！这狗血泼您身上了！您这真仙道袍……” 老张头惨叫一声，捂着衣服就往旁边跳，嘴里骂骂咧咧：“你小子！敢耍我？！” 我趁机一个“鬼溜”，从他那踉跄的裤管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