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扔了龙椅

姜辰晃了晃还不太灵光的脑袋，对着天花板干咳两声。鼻腔里那股消毒水味儿，比操脏话还上头。这是医院？他记得昨晚跟老王应酬，喝高了在KTV门口给个小姑娘擦鞋，怎么就躺这儿了？ 服务台就在门外，玻璃门映出他这副鬼样子——睡衣皱巴巴的像裹块抹布，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趿拉着拖鞋冲出去，小护士坐在里面打瞌睡，看见他晃晃悠悠往缴费处走，直接抬手 obstruction pennant 了。 “尿性。”姜辰嘟囔着，把身份证递过去。单子挺长，上面赫然写着“脑震荡”三个大字，后面一大堆治疗记录，看得他直想笑。好家伙，这脑震荡比请客吃饭还贵。 领了药，走到窗边。六楼，楼下超市门口停着辆破电动车，挂着“故障待修”。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要走。护士喊他等下，递过来一沓住院账单。姜辰接过，指尖划过“住院费8888”，“营养费666”，“治疗费3333”... 心脏漏跳了一拍。八千八？他昨晚擦鞋赚的还够买根卤蛋。 钱呢？他翻遍口袋，只有一部摔坏屏幕的手机、半包快过期的中华烟，和两张皱巴巴的零钱。钱包呢？银行卡呢？那笔准备用来付房租的钱呢？ “医生呢？”姜辰直接冲向护士站，脸色发白。 小护士吓一跳，“你找谁？” “我！我找王！老王！肿瘤科三床那个王建国！”姜辰嗓门大得能劈开天。 小护士愣了愣，查了查电脑，“没有这个病人啊？” 姜辰不死心，硬要拉住她往里冲，两人差点撞翻个输液架。护士长闻声赶来，听说情况之后，表情从疑惑变成严肃。 “先生，您是家属还是病人？”护士长语气冰冷。 “家属！”姜辰急得直跺脚，“我的！我的老爹！刚出事，我接电话说在肿瘤科，我人在美国，怎么突然就...” “误会了！您老爹上周已经转院了！”护士长打断他，“肿瘤科三床住的是别人，您是哪位？” 姜辰彻底傻了，像被连捅了三刀。老爹？肿瘤科？转院？这些词像排枪一样扫中他，将他钉死在原地。 “我爹去哪儿了？我钱呢？银行卡呢？”他抓住护士长的衣角，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