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离婚协议书

顾行知眼皮子轻轻抬了一下，没说话，眼神却越过苏婉的头顶，往窗外飘了飘，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空调冷风灌进来，他身上那件定制西装都感觉有点硬邦邦的，怀里那点心思，像被这风刮得七零八落的。 “怎么？不高兴？”苏婉低头搅了搅手里的沙拉，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叮”声，在这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白了一眼顾行知那杯凉透了的茶，啧了一声，又嫌麻烦没把他的茶倒掉，随手放回了冰桶。 “我高兴什么？”顾行知终于开口，语气是那种冷得滴水，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的，“你这是在给我上心理课？” “那倒不是。”苏婉扬了扬下巴，理所当然地说，“我是帮顾总处理点烂摊子。” 顾行知手肘撑在吧台上，下巴抵着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有点发白。他看着苏婉，嘴角噙着一丝嘲讽：“哦？怎么个处理法？” “简单啊，”苏婉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挺了挺小胸脯，像个小大人似的，“离婚协议书，我准备好了，你看看没问题吧？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 顾行知嗤笑一声，难得地有点失态。“苏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话还需要解释？”苏婉挑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放人？顾总，您对苏婉有那么点意思，是想养个金丝雀在身边？还是苏婉失忆了，您就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天天陪着个傻傻的、连自己名字都喊不清的女人？” “……”顾行知一时语塞。是啊，他一直在想，要不要把苏婉“藏”起来，让她永远记得他。可一想到苏婉那双清澈得像泉水的眼睛，想到她把他当爹的样子，他就心软得不行。 “我才不是什么金丝雀。”苏婉撇撇嘴，“我就是希望过正常人的生活。顾行知，咱们俩当初是自由恋爱，现在感情破裂，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你总不能让苏婉像个附属品一样跟着你吧？” 顾行知突然觉得有点烦躁，他伸手把那杯凉茶又端起来，猛灌了一口，茶汤苦涩，却比不上他心里的滋味。他放下杯子，声音低沉：“感情破裂？苏婉，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跟我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