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秘密藏在名字里

客厅里的空调呼呼地吹，顾行知插兜的手指拐了个弯，拿起那杯早就凉透的龙井，抿了一口。茶汤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更堵得慌。 “顾总，您这茶喝得……挺寂寞啊。”苏婉端着最后一盘水果沙拉，慢悠悠走到吧台边，盛了一勺蓝莓，在白色瓷碗里画着圈。 顾行知没回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这女人，失忆后的性子是变软了，可怎么还是这么磨人？他皱着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张笑脸。不是苏婉，是另一个女人，那种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样子。 “苏婉，”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冰冰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想啊。”苏婉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拿起遥控器换了台剧，“就是看您今天心情不好，给您放点轻松的。哎，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想讨好谁，就是觉得这个剧挺逗的。” 顾行知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看着女人晃荡着双腿，蹦蹦跳跳往沙发走，心里乱糟糟的。离婚的事，是说到做到，还是……算了。他甩甩头，不想这些。女人就像衣服，穿腻了就换，可眼前这位，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看你今天洗澡好像忘洗耳朵了，”他随口说道，想转移点注意力，“水声那么大，都没听见我敲门。” 苏婉吓得差点把沙拉碗摔了。“没、没有啊！我、我听到了，可能、可能就是反应慢了点……”她急得有小鹿乱撞，眼睛瞪得溜圆。 顾行知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痛快忽然就散了。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却温和了些：“没事。" “真的没事吗？”苏婉仰起脸，小声问，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你要是生气，我……我晚上给你按摩？” “滚。”顾行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想推开她的脑袋，又想起什么，停在半空中。 苏婉心一沉，低头等着那两下。可预想中的痛没来，反而感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力气不大，却让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傻……”他低声叹了口气，好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别胡思乱想。” 说完，手就放了。苏婉僵了一秒，随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