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建立基地

林野后脑勺还顶着块预制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这疼跟楼下那帮人比起来，简直不算个事儿。楼下闹得欢，跟电视剧里群魔乱舞似的，但声浪压过来，他能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酸臭味儿，还混着酒气。这帮孙子，白天的局里抢了点酒，现在喝高了，在这儿撒野呢。 “操他妈的！吵死了！” 对着墙板骂了一句，林野心里骂得更狠。他现在就指望这超市里还有点啥不错的存货。超市是他的落脚点，虽然是个临时的，但总比没好。门廊下阴凉，还能看到超市门口动静。 枪声突突突响了，几声短促的扫射，跟炒豆子似的。林野心里咯噔一下。操，动真格了？那帮醉鬼居然开枪？看来这年头，连醉鬼都成了狠角色。 楼下骚动更大了，脚步声咚咚咚砸在水泥地上。有人嚎叫：“妈的，别动！抢东西是吧？老子跟你拼了！”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楼下走廊。林野猛地缩起身体，后脑勺跟预制板之间的空隙几乎变成零。 妈的，连女人都敢枪剐人？林野心里骂咧咧。这帮醉鬼，真他娘的成了丧尸之外的另一大威胁。 又是一阵枪声，然后楼下突然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林野等了几秒，没动静。难道打完了？还是……死了？他不敢想太细。 “妈的，咋回事？” 楼下有人低声骂，声音有气无力。 “枪打光了，咋办？” 另一个声音更小，带着哭腔。 林野听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枪打光了？这可不是好兆头。他们还能撑多久？肯定撑不了多久。林野握紧了腰间的水果刀——就一把，超市失窃时顺手顺出来的。水果刀是铁的，虽然不长，但关键时刻能捅刀子。 他慢慢挪到门口，透过超市玻璃门往里看。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被推倒了，散落着一地的东西——水、饮料、面包、零食。几双皮鞋，几双袜子，还有几个被撕破的购物袋。 地上躺着几具醉鬼的尸体，血泊里浸着几瓶啤酒。不远处的收银台也翻倒了，地上躺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血迹染红了地面，腥臭味钻进鼻腔。 林野心一紧。他需要趁乱进去。但怎么进去？现在这帮醉鬼还在楼下？还是已经……？